注册|忘记密码
当前位置:首页新闻 > 福岛五年后被新桃战包围的日本

福岛五年后被新桃战包围的日本

上一篇 作者: 来源: [899期 A4] 更新日期:2016-04-08 下一篇
在日本,福岛等东北地区,历史上一直代表着贫穷落后。二战前危机到来后,农民只能卖妻鬻女,青壮年从军当兵。战后在经济上也一直不能和东京、大阪、福冈等先进城市比,且长期人口稀少。也只有在40多年前建设了核电站以后,才有了比较现代的道路交通,核电站附近的居民,也有了和普通日本民众一样的住房。
2011年3月11日的大地震大海啸,使大量房屋倒塌,沿海道路消失,不过这些损失经过数年的重建可得以恢复。但是东京电力公司在福岛建设的核电站,因地震及人为两个方面的因素,却造成了严重的灾难。已经彻底废弃的核电站就在那里,但5年过去后,日本已经开始逐一启动其他地方停用的核电站,而日本的核电站也还是不断有事故发生。福岛核事故并未风化,但安倍晋三内阁做出的重启核电政策,得到了《日本经济新闻》《读卖新闻》等经济报纸、最大的日本全国性报纸的无条件支持。
福岛会变成什么?追溯到1868年彻底推翻江户幕府,改变日本的“戊辰战争”结束时,曾建设了明治政府的新政府军在福岛宣布,这里以北的地区一座山也就是一双草鞋的价格。现在,戊辰战争战败后的惨境再度回到了这里。戊辰战争期间是山口县(日本行政划分是县下设市,市下设町)的长州藩军队在会津屠城,强令“白河以北一山三文(一座山价值三文钱)”。
首相安倍晋三是山口县选出的政治家,其治下近10万福岛县民流落他乡,想回到福岛已经非常困难。至于核电站方圆数平方公里,已经永久难以成为居住之地了,土地更是不值三文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核电事故该如何处理,最终处理成本该会有多少?
“无责”体制
位于福岛的东京电力公司,其核电站发生了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事故,但东电无责,日本国家无责。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为这次核事故负哪怕只有针尖那么一点大的责任。 
在东京的庆应大学,和名誉教授北原勇先生谈东电核事故的责任时,老先生把话题转到了日本对二战的处理方式上。在北原先生看来,意大利、德国投降后,日本的投降仅仅是个时间问题,投降得越早,盟军对日本本土的轰炸,在国外与日本军队的战斗就会越少,但日本却坚持不投降。盟军对日本各大城市的地毯式轰炸,让数十万平民死亡,在前线作战的日本士兵,因饥饿等病死的人数远比战死的要多。这是所有日本人都知道的一个事实,“战后,日本并没有通过日本自己的力量来处理战争责任问题。”北原先生说。
就像二战一样,在东电核电事故发生了5年之后,我们同样看不到东电、日本国家对这场核事故到底由谁来负责,不见认真整理整个事故过程,没有一个企业高层、国家领导、地方领袖为这场史无前例的灾难负责。所有人,包括东京电力公司在内都是受害者。如果事故和国外有关的话,也许会有一个外国势力要求日本国家、企业首先明确责任在哪里,谁来负这个责任。但这次毕竟是在日本发生的事故,再大也是日本处理。事故之后,日本不追责,所有日本人都是受害者,无责体制发挥到了极致。
在日本,检察院会对一些案件做出不予起诉的判断,但民众如果认为不合理,可以向国家申请“强制起诉”,要求检察院起诉。东电核事故后,法律界认为核电站不存在“零风险”,东电高层对事故无责。民众认为东电高层明显存在“业务过失”,要求起诉他们。民众的努力,最终让东京检察院在2016年2月29日决定,“强制起诉”三位负责人—东电原董事长胜俣恒久、两位原副总经理武藤荣、武黑一郎。原因是,他们在能够预见到发生事故的情况下,没有履行制定安全对策的义务,让核电站发生了事故,造成核电站周边的医院住院患者在避难途中发生了死亡。
应该说这并不是直接对东电核事故责任的起诉,只谈事故造成人员转移时的死亡,追究东电负责人的责任。而东电核事故责任,会在起诉中谈到,但不是直接追究责任。
讲不清楚的避难方式
福岛市距离核电站近100公里,是远离核辐射的地区,从核电站附近搬到这里避难的人现在依旧有数千人,在福岛县内避难的人有6万人左右,散落到县外的更有近10万人。在福岛市的避难住宅,有空调电视,岁数大一些的人,也能经常到附近的会堂和朋友聊聊,生活上基本没有问题,年轻人也大都找到了工作,当然有各种不满,但总的来说,东京电力公司、日本政府在避难民众的生活方面,把能做的也都做了。
笔者去参加了浪江町(位于核电站附近)的聚会。日本的町比村大,但比镇小一点。町里的居民已经分散到了县内县外各地,组织町的居民会已经非常困难。町长要去不同的地方,听取各方的意见、建议。让来外出避难的人再次回忆2011年3月11日的大地震、核电事故,很多时候等于让人再度感觉恐怖、屈辱。在福岛笔者尽可能不主动提问,如果有人还愿意说的话,笔者自然非常愿意倾听。
“在核电站工作的人打电话回家说,核电站可能要爆炸了。我才知道问题很严重。”
“开车出来的时候,路上都是人,平时半个小时就能到的地方,走了3个小时。”
“有两三天时间就住在车里,一天能去外面找两个米饭团吃。到处是人,总不能抢吃的。”
日本是个基层组织相当有序的国家,核电事故发生了5年,如今回过头来看看对事故的处理,民众避难方式,工作生活的状况,也就是做到了这个程度。再看看媒体的报道,事故现场的情况、重要问题的报告、避难范围的决定等等,在3月11日当天处于极度混乱状态,之后核电站反应堆炉底被烧穿(炉心熔解=Meltdown),是到了核电事故发生已经就要过去5年的时候,才公布于众。
2016年2月25日,东电召开记者会。在会上发表说,大地震前公司规定炉心损伤5%就可视为炉心熔解,但事故发生时,公司“忘记”了这条规定,当时一直使用“炉心损伤”一词,而实际上已经发生了“炉心熔解”。日本媒体对东电这次公开事故真相,目前并未深究。
依旧不断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