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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未来比不上过去?

上一篇 作者: 来源: [900期 A6] 更新日期:2016-04-07 下一篇

“未来的发明比得上过去的伟大发明吗?人工智能、机器人、3D 打印和其他数字革命的产物对经济成长的贡献会比得上19世纪70年代至20世纪初的第二次工业革命吗?科技乐观主义者会说是,但我不同意。”

这是美国西北大学教授高登(Robert J. Gordon)在最近著作《美国经济成长的起落》所提出的主张。这本书可以说是今年以来在西方思想界、经济学界讨论度最大的著作,许多知名学人都纷纷加入讨论。

其实,高登长期以来就在不同学术论文与演讲中反对这个时代流行的科技乐观主义。他的个基本论点是:网络革命的影响被高估了、美国在内战后由汽车和电力所带来的转变更巨大,美国成长的黄金时代可能已经过去了。

更进一步来说,他发现美国从1870到1970之前的百年经济的增长是空前且至今绝后的,而且这不只是成长数字,更是人类生活方式的彻底转变,这主要是美国在内战之后出现的“伟大发明”(Great Inventions),如电力、基本通信、公共卫生等。他称此为一个“特别的世纪”。

1970年代以后至今的经济成长速度比不上此前那个特别的世纪,日常生活质量的提升,也比不上前一次工业革命带来的变化剧烈。最明显的数字比较是总要素生产力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的成长速度:在1920到1970年间是1.89 %,1970~1994是0.57%,不到此前的1/3。1994~2004年,又增加了许多,但此后又掉下去。从1994年之后这十年总要素生产力相对较高的成长可以说是第三次工业革命─1980年代个人计算机取代了打字机和计算器─的延迟效果,尤其是到了1990年代中期后,网络的出现大大改变企业运作的方式,提升了总要素生产力。但2004年之后,尽管平板电脑和智能手机都更普遍,但这并没带来可以与此前十年相比的经济成长。

且总统来说,第三次工业革命主要是在信息与通信科技的转变,对于食衣住行并没有产生剧烈的影响:“计算机并非无所不在:我们没有吃、穿或开它们上班。我们住处的电器用品仍然像1950年代,且我们开的车仍然与1950年代的车子功能差不多,除了更方便和安全。”

“1970年代以后的生产力成长速度的缓慢意味着第三次工业革命—计算机与数字化带来的革命─没有第二次工业革命重要。”

这是一个很强烈的主张。

但更强烈的是,下一个1/4世纪的成长应该会如同2004至今一样的慢速成长。人类的美好时代已经过去不会回头了。这是因为,除了第三次工业革命的红利之外,还有许多不利因素,例如越来越严重的经济不平等意味着创新的果实不能更平等地分享,金字塔顶端的人持续繁荣,但中下阶层则倒霉;还有人口老化、平均教育成就提升的迟缓、国家债务的攀升等,都不利于未来的成长。

这是真的吗?许多重要的经济学家如萨默斯(Lawrence Summers)、克鲁格曼(Paul Krugman)似乎都同意这个悲观论调,《经济学人》则认为他低估了3D打印和物联网Internet of Things如何把信息革命从虚拟世界带往实体世界。无论如何,或许高登对这个历史和当下的诊断是对的。但未来,仍待人类创造,并非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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