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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普拉斯如何为“希腊愤怒”代言

上一篇 作者:黄恒 来源:周末画报 [842期 A20] 更新日期:2015-02-04 下一篇

爱琴海累积了5年的失望、恐惧与愤怒,在一夕集中爆发,选出了欧元区首个反紧缩执政党Syriza和希腊历史上首位激进左派总理齐普拉斯。齐普拉斯胜选后表示将带希腊走出“长达五年的屈辱和痛苦”,受够了紧缩政策的普罗大众不是不明白,齐普拉斯的承诺一一兑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们认为,这位年轻、无畏的左翼政客能在国内改革和与债权国谈判的过程中为他们的愤怒代言。不过上台后的“代言人”要考虑的问题显然变多,语气也开始变得温和,齐普拉斯还能“任性”多久呢?

这是件神奇的事情,希腊的激进左翼联盟党Syriza竟然赢得了1月25日的选举,第二天,出身希腊共产主义青年团的党首阿莱克斯·齐普拉斯宣誓成为新总理。要知道,2009年的时候,由多个左翼政党组成的Syriza,在议会中的席位两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2008年的时候,34岁的齐普拉斯,甚至连国会议员都不是。

愿意妥协的希腊“切·格瓦拉”
如果说有哪一种政治力量曾如此令人震惊,仅就发展和扩张速度而言,一个不太恰当但可以类比的例子,2014年的“伊斯兰国”。二者同样可以类比的是西方主流社会对其意识形态的恐惧和抗拒,以及妖魔化方式。翻开这几天的英文报纸,会在字里行间闻到历史异味,媒体震惊的重点,不在于齐普拉斯是希腊150年来最年轻的总理,甚至不在于他是否要带领希腊退出欧元区,其实在于他和他领导的党的背景。当初,奥巴马崛起速度也像个摇滚歌星,2008年,巴黎和柏林,数万人欢呼一个奇迹的诞生,毫无缘由地对他充满希望,可是,对齐普拉斯,欧洲大陆从一开始便持有某种偏见,英伦更甚。任性,算是客气评价,他们其实想说的是:偏执。
这并不难以理解,在并不遥远的历史中,希腊曾经是“铁幕”上的另一道划痕,以至于一些人一见到“红色”便会心惊胆战。冷战初期,这个西方民主思想的发源地几乎脱离了西方集团,如果不是当初丘吉尔和斯大林做交易,共产党早就可能在内战中击败右翼势力掌权。1970年代,欧洲风起云涌的左翼学生运动,雅典街头,年轻人真的用石块打倒了军政府,那是1974年7月25日。三天后,齐普拉斯出生。1987年,齐普拉斯在高中遇到现任伴侣Baziana,她说服他加入希腊共产主义青年团,开启了齐普拉斯的左翼之路。在1990年前后,持有左翼立场的年轻人常常遭受攻击,当时的世界正经历着柏林墙倒塌、苏联解体的世纪变革。
那个年代,安德列斯·卡利西斯,与齐普拉斯从同一所职业技术中学成长起来的激进左翼联盟党高级成员回忆说,加入极左翼党派,并不是一个看上去很明智的选择,包括对交女朋友都有影响,女孩会觉得你思维怪异,“像是个研究UFO的家伙”。不过,他们都坚持了过来,而且在此过程中成长,学会了街头斗争和议会斗争。齐普拉斯就像少年一样,一个始终怀揣着左派梦想的行动派—他曾用格瓦拉的本名“埃内斯托”给小儿子取名—总是让旧大陆上的保守主义者和早已异化的社会民主党人感到担忧,他们相信,欧洲只要有辩论就足够了。
其实,齐普拉斯并不是一个走极端的人,理性和辩论也是强项。1990年,希腊发生反对教育改革的学生运动,起因是要取消对学生的一些福利,诸如免费课本之类。这场运动造成了全国90%的学校停课,在与警察和不同意见派别对峙中,甚至有教师被打死。为了协调立场,全雅典的学生代表聚集到安培罗基波利技术学校,齐普拉斯正是该校代表。会上,一些学生要求全面推翻教育体制,“不要考试,不要年级,我们要一所开放的学校”,而齐普拉斯只提出一点要求:废除教改方案。他坚持自己的意见,被选为谈判代表之一,数月后,政府接受上述条件,将教育部长解职,废除教育改革方案,学生解散返校。
“我是一个愿意妥协的人,因为我希望实现现实主义的目标。”齐普拉斯去年12月在激进左翼联盟党总部接受《金融时报》专访时微笑着说,“但如果认为有必要为此战斗,我会很坚强。”而他的幕僚长尼克斯·帕帕斯透露:“他总是说,‘即便你有最棒的目标,最明智的计划,但如果你没有足够力量占据多数来实现它,那也只是一纸空文’。”以此为背景考量齐普拉斯关于希腊与欧盟关系问题的主张,不仅让人怀疑,到底是谁更任性些:究竟是齐普拉斯为了当总理执意用空虚国库和不可能实现的债务减免煽动民意?还是贫穷又懒惰的希腊人想肆意胡来?或者是金融市场经常发作的不理性?乃至为了打压欧元和欧盟前景的刻意解读?

叫价前的试探
尽管,本次选举前,齐普拉斯在德国、意大利等国媒体发表文章,批评欧洲联盟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债权人对希腊施以“财政水刑”。但也必须注意到,与此同时,齐普拉斯努力提高自己的英语水平,与罗马教皇方济各、欧洲中央银行行长马里奥·德拉吉,甚至自己曾经抨击过的德国财政部长沃尔夫冈·朔伊布勒会面讨论希腊债务问题,他还专门派遣党内的经济学家们去伦敦和法兰克福,找银行家推介自己的债务减免方案。更重要的是,齐普拉斯虽然是个反通缩主义者,但并不属于反欧盟和反欧元阵营,如今,反通缩在欧洲是个时髦的词儿。同时他也有清晰的底线意识,虽然对欧盟满腹牢骚,但七成希腊人并不任性,并不愿自动离开。
因此,当齐普拉斯在胜选演说中表态,新一届希腊政府准备与国际救助方展开合作与谈判,但前提必须是新协议“公平、互惠且可行”,这种说法越来越像是叫价前的试探。所谓退出欧盟之类的扬言,不过是要糖吃的技巧,恶毒点叫做勒索。西班牙皇家埃尔卡诺研究所网站1月12日发表该所首席研究员、马德里自治大学经济学教授费德里科·斯坦贝格的一篇文章,题为《欧元区的希腊难题》。作者援引德国社会学家阿尔伯特·赫希曼所著《退出、呼声与忠诚》一书中的理论:当个体从属的组织做出了令他们不悦的决定时,通常会出现两种情况:退出该组织或通过抗议寻求改变。当个体越忠于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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