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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URIED GIANT历史的悖论

上一篇 作者: 来源: [903期 A28] 更新日期:2016-04-15 下一篇

石黑一雄作为英国文学“移民三杰”之一,其写作格局已超越一般作家的范畴。从那部让他35岁即拿下英国布克奖的《长日留痕》到如今这本《被掩埋的巨人》,已经整整过去27年,写作风格有了显著变化,从当初的写实题材到现在的奇幻题材,其中也断停创作达10年之久,只出过一部短篇小说集《小夜曲:音乐与黄昏五故事集》。

有人说,石黑一雄过多执着于表现时代的“念旧”,过多追求浪漫主义文学的精髓,导致作品陷于人物与时代关系的周旋当中,读起来过于乏味枯燥。而石黑一雄显然有很大的野心,去建构人类精神和集体意识相互交织的“帝国图像”,这与他的移民身份、东方情愫、西方历史等个人成长经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石黑一雄1954118日出生于日本长崎,6岁时,他的父亲石黑镇男被供职的英国北海石油公司派往英国,石黑一雄就和他姐姐富美子跟随双亲移居英国。当时,石黑一雄还随身带着日语课本。原本以为待一段时间就回国的一家人,结果就永远定居下来。

祖父寄来的漫画书、杂志、玩具,仍难解石黑一雄对家乡的思念,在上大学时,他将这种情绪发泄到小说中,27岁创作出长篇处女作《远山淡影》,故事就以家乡长崎作为背景。他后来辞去工作,在妻子照料下只花了4周时间就创作出《长日留痕》,尽管英国人讨厌怀旧,但仍把英国文学最高奖项“布克奖”颁给了描写英式管家、贵族和工业时代的隐秘感情的石黑一雄。他说:“怀旧是一种类似于理想主义的情感。你通过回忆回到了一个比你现在身处的世界更好的一个地方。”

在《被掩埋的巨人》一书中,石黑一雄将故事背景放在了公元6世纪的英格兰平原,可以说是披上了类似J.R.R.托尔金《指环王》的魔幻色彩。故事中,不列颠人和撒克逊人势不两立,一开始,这片土地上便笼罩着让人丧失记忆的迷雾,一对老年夫妇埃克索和比特丽丝为了在彻底丧失记忆前找到离家出走的儿子,离家前往别的村落。

在路途中,他们遇到了勇猛的撒克逊武士维斯坦、亚瑟王外甥高文骑士、被村民遗弃的孩子埃德温等人,得知这片神秘的迷雾原来出自母龙魁瑞格的呼吸,为了让所有人恢复记忆,他们毅然前往杀龙。结果发现,高文是受亚瑟王派遣守护龙的骑士,为了让所有人忘掉过去的伤痛,活在当下;而维斯坦则为了维护撒克逊人的尊严和历史,试图杀掉母龙,恢复人们的清醒意志。

书中对于记忆的重要性莫过于老年夫妇埃克索和比特丽丝之间的爱,他俩失去儿子后相濡以沫,乘船时为了防止失去对方,宁可不乘。而船夫用来测试这对夫妻是否相爱的问题,就是分别问对方“最珍贵的记忆”,看两人回答是否一致。很明显,这里用了隐喻的手法,用船夫的问题来指出“记忆”之于“爱”是一种“长久的经验”。再接下去,对于保护和杀死母龙的两大阵营,同样也是作者有意设计的隐喻,他曾经对世界上发生的一些大事件提出过自己的看法:“如果忘却历史,意味着我们注定要去重蹈覆辙,但真实情况往往更为复杂,历史同样可以被操纵,用于激起群体的仇恨情绪。”

作者有意架空历史,从一段所谓“寻找”的故事中去剖析大历史环境下,人类用权力意志操控的精神世界,显然具备了很大的野心和历史审度能力,但石黑一雄并非历史学家,他创作过程中习惯阅读非虚构类书籍,而不是大家认为的简·奥斯汀或亨利·詹姆斯。所以在《被掩埋的巨人》一书中,他屡屡使用隐喻,概括了他对人类历史中出现的“权力障眼术”的看法,透过具体形成的一段冒险之旅,从而使故事走上了神幻、神秘而不失浪漫主义特征之路。

英国当代作家尼尔·盖曼曾说过:“奇幻是小说作者的一种工具。它是讲述表面上非真实事件的一种方式。它是一种让我们的隐喻具体化的方式。它一方面涉足神话,另一方面涉足寓言。”石黑一雄的这部小说就极具寓言的特色,将那种中世纪时期的大森林、荒原之美通过揭开迷雾重重的面纱而得以呈现。

全书叙述的视角客观与主观的交插相织,对话中的人物个性与行为、心理的生成,极具英国戏剧式的呈现,都赋予这部小说一种宛若英国古典时期的风格。然而小说的主题围绕着“创伤”、“记忆”层层展开,提出了让人深思的问题,爱的历久弥新是通过抹去悲伤的回忆呢,还是需要通过弥合疼痛来获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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