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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现实中的病毒危机

上一篇 作者:拟南芥 来源: [682期 A28] 更新日期:2012-02-22 下一篇

在21世纪,随着国际贸易、跨国旅游、城市化的进一步发展以及原始丛林的过度开发,病毒爆发日益成为一种危及人类生存的严重威胁。H5N1型禽流感病毒在这个冬季的再次来袭,使得人们不禁忧心忡忡起来,假设类似2009年的猪流感疫情又一次爆发,我们该如何面对?人类会不会因为病毒而灭绝?
 
一颗携带着外太空致命病毒的人造卫星划过大气层,坠落在一个小镇里,整个镇子的人瞬间死于非命……这是迈克尔·克莱顿的科幻小说《死城》中的情节。在影片《传染病》中,好莱坞导演史蒂芬·索德伯格再次让世界笼罩在某种新病毒的阴影之下,仿佛一夜之间,到处都有人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着倒下。科幻小说和电影似乎非常偏爱未知而可怕的病毒。从《死城》到《传染病》,这些文艺作品中的病毒真实程度各不相同,但却有一个共同点:死亡率和传染率都很高,几乎把整个人类拖到了灭绝的边缘。

它们无疑也反映了,在医学进展突飞猛进的今天,人们仍然极度地恐惧病毒。深圳一名男子近日因感染高致病性H5N1型禽流感病毒而死亡,引发香港再次对禽流感疫情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并担忧它是否会在人际间传播,便是其中一个明证。在影视作品中,结局都是主角们大显神通,成功阻止了病毒在人与人之间大规模传播。但在现实中,这一点是否能够实现呢?人类有没有可能因为某一种病毒而灭绝?

两种被攻克的新病毒

影片《传染病》的导演索德伯格为了让电影尽量切合实际,聘请了不少科学家作为技术顾问,其中的首席顾问是来自哥伦比亚大学的流行病专家伊恩·立普金(Ian Lipkin)教授,后者在接受采访时透露,电影中的病毒MEV-1并非纯属虚构,而是由两种曾经在亚洲爆发过的真实病毒改编而来。更重要的是,人类刚刚已经找到了对付这类病毒的办法。

1998年9月,一种恐怖的传染病袭击了马来西亚森美兰州的双溪立百村。患者都是村里养猪农户,他们最初出现了和流感相似的症状,发高烧、头痛、四肢无力。很快,症状发展成为脑炎,病人们开始嗜睡,注意力变差,情绪失控,并最终陷入昏迷。未知的瘟疫很快扩散开来,并在次年3月达到了最高峰,村里1/3的人患上了这种怪病。马来西亚政府为了控制疫情,宰杀了100多万只猪,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超过6亿美元。最终,有105人因病死亡。

马来西亚政府决定向世界卫生组织(WHO)求助,希望能鉴定出这种病毒的种类。病毒样本很快被送到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DC)。在那里,一批世界上最顶尖的病毒猎手对样本进行了仔细的分析。

他们发现,正在东南亚扩散的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新病毒。根据病毒的发现地,他们将它命名为立百病毒。传染病学家们还发现,立百病毒不仅是一个新的病毒种,它还属于一个新的病毒属,和一种叫作亨德拉的病毒是表兄弟。

这两种病毒都是在1990年代被发现的,它们有很多类似的地方:都可以由动物传染给人,中间宿主都是果蝠。虽然携带病毒的蝙蝠并不发病,但会把病毒传染给猪和马,然后再传染给人。

这两种病毒都可以同时攻击人的神经系统和呼吸系统,导致脑炎和流感症状一起发生。最可怕的是,它们都有很高的死亡率,而且在很长时间内人类都没有找到疫苗和特效药。根据WHO的统计,立百病毒在南亚爆发过12次,477人被感染,251人死亡,致死率高达40%~75%。截至2011年10月11日,全世界共有7人感染亨德拉病毒,4人死亡,致死率也超过了一半。

在流行病学家严密监视病毒流行的同时,生物学家也开始寻找针对这种病毒的治疗方法,他们在去年找到了一种名为m102.4的抗体,可以同时抑制亨德拉和立百两种病毒。m102.4抗体在雪貂和非洲绿猴的实验中都取得了很好的结果,参与研究的科学家表示,下一步将考虑进行人类的临床试验。

现实中的“《传染病》”

我们在电视中有时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个虚弱的病人刚刚走进急诊室,还没开口说话,就抽搐着倒下。医院瞬间乱作一团,医生们发现病人的呼吸减弱,血压降低,血氧量减少,心脏停跳。接下来,就是某位神医主角的表演时间了。不过,在现实生活中,编剧笔下的神医却不常有。那么,一般来说,医生是如何治疗这些病因不明,病情却很猛烈的病人呢?

人类有强大的免疫系统,如果有足够多的时间,它总能找到对付绝大多数病毒的办法。不过,很多病毒在人体中的攻势非常迅猛,还没等到免疫系统对它们进行识别并产生足够抗体的时候,就把病人彻底击垮了。所以,如果一个病人的病因没有得到确认,医生会采用一般性的医疗方法,重点针对可能出现的致命症状,尽量为病人争取时间。

不过,如果传染病开始大规模扩散,那么单靠一个医生或是一个医院的努力就远远不够了。

这时候,需要政府部门从社会层面进行整体的调控。在这方面,负责领导美国公共医疗机构和组织的CDC是一个典范。

如果美国突然出现了类似电影情节中的病毒流行,CDC会采用双管齐下的方法。一方面,它的科学研究部门会提取出病原体病毒,分析它的结构和基因组成。这些生物学信息可以帮助科学家发明对应的诊断方法,用来判定疑似病人是否感染了这种病毒,还可以帮助科学家采取合适的策略研究疗法,设计药物。

CDC有全世界最优秀的病毒实验室,当世界其它地方出现未知的病毒的时候,WHO有时也会委托CDC的实验室对病毒进行鉴定。

然而,仅仅在实验室做研究是远远不够的,CDC还需要对全国的疾病情况进行严密的监控,它有超过500名工作人员分散在美国不同州的卫生部门,所以一旦疫情发生,CDC可以迅速得到来自第一线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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